【腦客中國】盧春明：自然語言加工與交流的預測機制

直播導讀

大家晚上好。大晚上的還來聽學術報告，可以看到大家的學術熱情還是很高的。感謝主持人的介紹以及羅躍嘉教授的邀請。非常高興有這樣一個機會，在腦客中國平臺上跟大家一起討論和交流。

近幾年因為疫情的原因，大家參加學術會議的機會越來越少。我覺得學術會議包括我們今天的這種報告，更多的是交流想法和進展。所以我今天可能不去重點講過去已經發表的一些工作（如果大家感興趣可以去讀paper），主要是跟大家交流一下我們的一些想法和未來的思路。通過交流討論也希望看看大家有什么更好的建議。

我自己是做語言出身，但是我對語言的切入視角跟傳統的心理語言學有一些差別。我更關注的是自然語言加工，特別是自然語言的交流。在自然語言加工與交流當中有一些非常重要的問題，我主要關心的是其中的預測問題。

我們都知道語言是人類特有的，這是我們引以為傲的一種能力。我們一般認為，至少從語言的結構性和語音、語義和語言的符號系統之間的任意映射關系，包括句法的結構性都是人類的語言特有的。所以我們一般認為這種復雜的交流系統是人類所特有的。過去我們對語言已經從多個角度進行了大量的研究，包括從語言學的角度，對語言的本體做研究。從心理學和認知科學的角度，對語言的使用和加工進行了心理語言學的研究。

進行了長時間的研究之后，雖然我們對語言有了很深的認識，但是語言的一些基本問題還沒有解決，比如說語言的先天和后天問題，語言是怎樣學習的問題。這就涉及到自然語言跟非自然語言之間的本質差異到底是什么。我簡單的總結了以下幾點：

1語境豐富，具有層級結構

首先自然語言的第一個特點就是所謂自然，它不是我們經過人為篩選操縱的東西。它一定是發生在非操縱的情境下，包含著豐富的語境的。語境就是我們所產出的某一個詞不是孤立存在的，它總是有一定的前沿后果。在一定的語境下啊，同一個詞的含義可能會發生變化。

特別是在漢語當中，很多詞其實都是多義詞。在不同的語境下出現，它所反映所表達的語義可能就不一樣。所以這種豐富的語境使得我們的語言語義變得更加的豐富，更加的有層次性。

所以我們在加工自然語言的時候，就會表現出一種嵌套的結構。比如說現在大家在聽我在講話，那么大家聽起來都是連續的一個聲學刺激的刺激信息流。但其實可以把它切割成一個一個的發音單位。發音單位按照一定的規則組合成詞、音節，音節又可以構成詞漢語的這個雙音節、短音節然后短語再到句子最后到篇章、段落及整個敘事。

它表現出從較小的語言單元到較高級的語言單元的一個嵌套式結構。在每一次嵌套上，它都是有一定的規則的。這是人類語言的一個非常重要特征，也是自然語言的一個重要特征。從這個角度來講，自然語言能夠體現語境的豐富性和它的層級結構性，這是它的第一個特點。

2前后內容相關

第二個特點，自然語言是一個連續的語言，也就是說每一個語音和詞的前后面，總是同時有其他的語音和詞出現，并且前后的語音和詞之間是有一定關聯的。正是因為有這樣的關聯性，那么我們可以基于前面的詞對后面的詞進行預測。同時我們可以在某一個詞出現之后，根據后面的詞跟前面詞之間的關系來判斷前面的詞究竟表達的是什么含義，也就是對歧義詞的一個解題。所以對于連續的自然語言來說，它的前后內容之間是有一個高度相關的。這種相關性也影響到我們在語言的聽覺理解過程中怎么去進行加工。

3時間連續、快速

在時間上，自然語言是連續的，不是切割的。我們在說話的時候，詞和詞之間并沒有明確的這種邊界，特別是在連讀的情況下，音和音之間的邊界非常模糊。但是我們從感知來講，還是能夠把不同的詞切割開，那是怎么實現的呢？這也是非常重要的問題，也是我們在自然語言理解當中要重點解決的問題。

自然語言當中語言呈現的速度非常快，而且是高度濃縮的，有一些詞的音調甚至都會發生變調。像這樣的問題，我們只有在自然語言的加工當中才能夠去研究它。

4交互響應

最后一個就是自然語言很多時候是有交互性的。除了純粹的理解和產出之外，我們所說的自然語言一定是發生在交互場景下的，也就是說它需要兩個人進行會話。在會話的過程中，兩個人之間就會有語句往返，這是因為他們在語義上會有一種上下承接關系。通過這種交互響應，能夠保證兩個人之間實現相互的理解，這也是語言的一個非常重要的功能，就是促進人與人之間的信息溝通，最終構建良好的社會關系，形成社會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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